聪心秉墨 AnsonZeng' s Live 【曾秉聪的个人博客】

"Natura enim non nisi parendo vincitur."

At first men try with magic charm
To fertilize the earth,
To keep their flocks and herds from harm
And bring new young to birth.

Then to capricous gods they turn
To save from fire or flood;
Their smoking sacrifices burn
On altars red with blood.

Next bold philosopher and sage
A settled plan decree,
And prove by thought or sacred page
What Nature ought to be.

But Nature smiles--a Sphinx-like smile--
Watching their little day
She waits in patience for a while--
Their plans dissolve away.

Then come those humbler men of heart
With no completed scheme,
Content to play a modest part,
To test, observe, and dream,

Till out of chaos come in sight
Clear fragments of a Whole;
Man, learning Nature's ways aright,
Obeying, can control.

The changing Pattern glows afar;
But yet its shifting scenes
Reveal not what the Pieces are
Nor what the Puzzle means.

And Nature smiles--still unconfessed
The secret thought she thinks--
Inscrutable she guards unguessed
The Riddle of the Sphinx.

W.C. Dampier at Hilfield, Dorset,  September, 1929

“自然如不能被目证那就不能被征服”

最初，人们尝试用魔咒，
来使大地丰产，
来使家禽牲畜不受摧残，
来使幼小者降生时平平安安。

接着，他们又祈求反复无常的天神，
不要降下大火与洪水的灾难；
他们的烟火缭绕的祭品，
在鲜血染红的祭坛上焚燃。

后来又有大胆的哲人和圣贤，
制定了一套固定不变的方案，
想用思维或神圣的书卷，
来证明大自然应该如此这般。

但是大自然在微笑——斯芬克斯式的笑脸，
注视着好景不长的哲人和圣贤，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
他们的方案就烟消云散。
接着就来了一批热心人，地位比较卑贱，
他们并没有什么完整的方案，
满足于扮演跑龙套的角色，
只是观察、幻想和检验。

从此，在混沌一团中，
字谜画的碎片就渐次展现；
人们摸清了大自然的脾气，
服从大自然，又能控制大自然。

变化不已的图案在远方闪光；
但它的景象不断变幻，
却没有揭示出碎片的底细，
更没有揭示出字谜画的意义。

大自然在微笑——
仍然没有供出她内心的秘密；
她不可思议地保护着，
猜不透的斯芬克斯之谜。

1929年9月 W.C.Dampier 于多塞特郡希尔费尔德

A little feeling after reading:

For thousands of years, people have been trying to convince ourselves our existence is legitimate such that we have religion, philosophy and science. They all claim that they are able access to the truth, and even read the mind of great Nature. However, the truth may be just a direction which can not be reached but can be followed. The tough course to pursue the truth, resulting in the vast and imposing structure of the civilizations is perhaps the greatest triumph of our human-being.

若论什么能触动心神？惊为天人的美貌可以，才华横溢的灵性我想亦可以。而要说哪个更为持久？后者便更胜前者了。美貌会在时光中凋亡，而灵性却能保藏真纯。无疑诗人的徐志摩拥有这样的灵性，故志摩是常能令人心动的。

多年来都想写写关于诗人的文字，但慵懒为常，憾未能写下一字半句。想来与诗人的文字结缘可有十数载了，期间心动之感常在，感受不可谓不多，于是总有萌动，想要将一些感受写下。时值11月，为诗人辞世的月份，感怀更深。而今夜阑俱静，难寐时案头读书，又见志摩文字，康桥云朵，神差之下写下这个开头。虽糙略，但总也是开了个头。大丈夫做事总要有始有终的。这样之后便没了些不写的借口，希望能陆续记下些好的感想，以慰我与诗人的一场投缘。

Got her news through the web last night. A little bit frustrated at the first moment. After taking a cold bath, I started to read and try to concentrate on other issues. However, I still can’t help to think and fall into some memory negatively. Although her face has blurred out by years, even now being a shadow sometimes just dancing in my mind, it is yet able to touch my heart but with grieved pain.

Why I felt so sad? I kept asking last night. Finally I found it lay in an intrinsic weakness of mine. I always would love to construct a life in a story format; nevertheless, life is not a story and not a fairy tale. Subjectively shaping myself in a graceful way was so absurd when I reviewed it at present. I relied too much on a story-style to give coherence to my sense of self and make sense out of existence. Ironically, life, unlike a story, cannot be directed by oneself, and it is composed with numerous people. Love is not a soap opera, and cool pose is meaningless for a life.

一种初觉奇怪但却又心感真切的观点认为，人们的幸福感来源于对时间的体会。简单说来那便是你对时间感受得越真切你便会越感到幸福。幸福的人总觉得当下的时间没白过，而感觉时间花得有价值的人总感觉自己很幸福。这种对时间的体会和你拥有时间的多寡无关，因为时间对于每个人而言是最公平不过的了。一天24个小时，每小时60分钟。但同样的一个小时，对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有的人用这一小时找到了写论文要用的重要参考文献，有的人用这一小时把原本杂乱不堪的卧室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而有的人用这一小时打了20通电话寻找客户，最终却是一无所获，而还有的人忙忙碌碌了一小时后竟忘了自己在这期间究竟做了些什么。其实仔细思索之后不难发现，我们对时间的体会是以事件为里程碑来感受的。当事件有意义，被大脑印刻下来，我们对那时间的体会是最真切的，不是吗？回头想想上周还留在脑海中印象最深的便要算是周二踢足球破门得分的时刻了。现在想来还不免美滋滋的得意上一番。而如此推演，幸福要求深刻，便不可能是平平淡淡，碌碌无为了？

其实这倒未必。对时间的体会并不需要大成绩来刺激，只要卓有成效地让时间被感觉上就好。比如说，用20分钟把衣服洗干净了，只要洗衣服被认为是一种成就被印刻在脑子里，这20分钟对我们而言便是被有效地体会到了，就有可能滋生出幸福感来。但倘若洗衣服在我们的心中被认为是不屑的事情，做了之后不久你就会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这样的时间就不会被体会得到。于是你似乎只有忙碌的感觉，却丢失了享受效果的愉悦。往常时与朋友聊天，不经意就会作下探讨，“究竟为什么小时候时间感觉过得慢但却很快乐，而现在大了，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却没了童年的幸福感呢？”其实若套用时间体会和幸福感的关系，便能对当中的因由作个解释。同是10年，从1岁到10岁，赤子童心单纯，小事情便能在心中立下时间的里程碑，于是常能对时光细细体味，越玩味越幸福；而从21岁到30岁，雄心壮怀却好高骛远，多数时光都在忙碌，做着些无谓的无用功，心上很难能打下时光的印迹，于是心对时光麻木了，自然幸福感相较童年也锐然减少。从赤子之心到雄心壮怀，这是成长，而所失去的幸福感便可算作是成长的代价吧。

我想，作为已然的成年人，究竟如何有效地体会时间？这便是下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我想七夕的风是吹到心上了，轻轻地点触着，撩拨起了一些事一些情。我不由翻看起一些关于爱的文字，便又再心潮起伏起来。这些文字大都是平日读书摘下的字句，当中也有自己模写和修改过的。能被记录下来的便都是能够说到心坎上的话。兴致使之，忽地便有了想将它们汇集成篇的想法。于是便有了下面的文字，将爱的感悟溶下：

“

即使在深切的热恋里面, 我们也是孤独的。曾经的深爱和无言的憎恨,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在生命的尽头,都是一片平静。爱情或许可以是孤独的酒精，自由的情欲，一场不动声色的游戏，一个拖在身后的黑暗影子。至于婚姻，它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并非人生的结局，爱情同样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而非人生全部的理想。所以，对我们而言，爱情是可以被替代的，或许也是宁愿被替代的…..

然而若是有可能，有些事情一定要用所能有的，竭尽全部的能力，来记得它。因为有很多事情，我们慢慢地慢慢地，就会变得不记得了。在别人身上寻求温暖，是注定失望的。爱得越深，伤害可能越重。只有将那感情抓在手里的时候，我们才相信自己拥有的是真的。

以前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最伟大的莫过于是等待。今天重又发现，爱的伟大，除了等待就是接受！善良有的时候是一种软弱，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种迷恋。所谓的家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待着归来的人，而不是那冰冷的房间。曾经有机会目睹她最软弱或最糟糕的时刻，你仍然能够微笑接受她的不完美，并且和她共同拥有这个秘密，这一段爱情，才能够长久一点。如果爱一个人，即使有创伤也会宁愿她从来不知道，因为不想让她心疼。

爱情是一种使人飞翔的灵感，是两颗愚痴的心不顾一切地奔向彼此。它源于爱欲但是又超越了爱欲。不是不想为一个爱的人，陪她同甘共苦。如果有一个人值得深爱，那么为她抵上性命也是幸福的，只是没有那样的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等到天一亮，我们的美梦就要醒过来。发现自己依然自由自在，也依然孤独。因为已经有过一刹那，感受到了深情和宠爱，所以我们就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温暖自己，即使最后还是离开。

”

用悲观的情景作结并非为爱情涂抹暗淡。不过当爱情要离开或消失时，让我们彼此都洒脱一些。其实爱情并不能治愈我们的孤独。千万不要因为孤独而错爱，但更不要因为曾经的错爱而不爱。